2015.11.20初訪北京+北京街頭流落記 - 北京

有圖網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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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戚戚
──大陸遊記之一，11/20初到北京──


今日行程：
東京自宅->羽田機場->北京首都機場->酒店->簋街->酒店


◎成就達成：
第一次到達帝都北京
第一次到長江以北的城市
第一次用Uber
第一次落魄北京街頭就上手


　　今天開始進行為期兩週的大陸旅行，預計前往北京、西安、南京三個城市。飛機
是從都京羽田機場直飛北京首都機場，搭的是中國國際航空。想來也真是不可思議，
在東京住了三年，這還是我第一次到羽田機場，這是由於我之前出入東京都是走省錢
路線，所以走的都是成田機場。

　　迅速出了日本海關，發現航班誤點十分鐘。大陸學妹說國航誤點很常見，大陸出
發的班機更常誤點。也因為這個誤點，導致我抵達北京的時間晚了快一個小時，原訂
北京時間五點十五分到，下飛機時卻已經六點多了。預備來接機的朋友A要我放寬心
，慢慢來。

　　過海關時乖乖走「中國公民」的窗口。大陸學妹說「中國公民」的窗口往往人都
很多，反而是外國人的窗口人很少，很快就能通過，但我看了看外國人那邊，好像也
差不多。過關時只拿出旅行證，結果海關人員問我有沒有護照，我只好拿出護照，他
才發現我是台灣來的。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太明白，究竟要去大陸是只要旅行證就行，
還是旅行證和護照都要？理論上因為大陸不承認台灣護照，所以台灣人去大陸應該是
只要旅行證或台胞證就行了，但我有時候還是會被要求出示護照，實在不太明白。

　　順利走出入境大廳時大約七點，一走出來就望見朋友A在欄杆後等著我。朋友A是
兩年前，2013年香港中文大學舉辦的一場文學獎的頒獎典禮上認識的，那時中文大學
為我們這些香港以外的得獎者計畫了四天三夜的行程，我因而有幸在那邊認識來自大
陸五湖四海的朋友。朋友A來自四川，大學畢業後前來北京讀外交學院，差不多過了
一年，現在正在考公務員以及找工作的緊要關頭。心繫祖國期望兩岸統一的她，志願
是外交部，而公務員考試正是一週後的週日，11/29。對她面臨考試緊要關頭仍抽空
出來為我接機，我著實有些感動。

　　我們搭乘地鐵機場線到東直門站，再轉搭至陶然亭站。路上我難掩心中興奮，畢
竟我終於踏上了這座帝都。從明成祖遷都北京以來，數百年來有多少故事於焉發生？
多少足跡走過其中？雖然我明白今日的北京與我幻想中的古都必然全然不同，但我仍
醉心於那一個個中國味盎然的地鐵站名，東直門、宣武門、朝陽門、陶然亭……我知
道這種感動乃源自於自己是觀光客的此一事實，而若是居住其中，必定早已習以為常
。

　　和朋友聊起北京的生活。朋友說，她剛來北京時其實不太喜歡這裡，因為人與車
都太多、太亂、太雜。據她所說，北京作為中國的首都，有太多人想要來這裡居住，
導致人多，車也多，自然就容易塞車。政府平時為了限制車流量，會公布每天兩個數
字，車牌號碼尾數為該兩個數字的車輛不能上路。遇上特殊日子或是有什麼國際會議
時，更可能限單或雙號才能出行。而政府為了管制汽車數量，會實施車牌號碼搖牌制
，就是買了車還不一定領得到車牌號碼，車牌號碼還得抽籤，運氣不好的甚至買了車
都好幾年了才抽到車牌號碼，才能開出門。除此之外，北京對於遷入戶口也有相當的
限制，必須要符合一定學歷、一定收入等條件，才能辦理遷入，「遷個戶口像是要移
民似的」，朋友說。畢竟大陸人太多，而大家都想要有更好的機會，便拚命想往北京
跑，而必然造成這樣的現象。

　　問及找工作狀況，則大抵現代年輕人，無論台灣大陸或日本，都頗為辛苦，想找
份好工作愈來愈不容易；何況是人口爆炸的北京，沒有大學學歷幾乎找不到工作。房
價地價物價也高，許多從外地來的年輕人光是付房租就相當吃力。就業的性別歧視也
是一個問題。朋友A說，好多她想要做的工作都比較喜歡男性員工，比如說外交官，
由於可能會需要外派到一些較為紛亂的地區，因此政府會覺得女性不方便等等。我聽
了只能沉默不語。性別，這個人類數千年來難解的題，到哪個國家、哪個地區都會撞
見，世間沒有樂土。

　　到達陶然亭站，朋友A用微信叫了車，搭車到我訂的瑞潔賓舍酒店。瑞潔賓舍酒
店位於西城區，靠近天壇西門，附近有天橋商場與天橋劇場，雖然酒店離地鐵站有段
距離，但搭公車倒也方便。計程車的司機──大陸喊作師傅──是位爽朗的大哥，一
看我一副觀光客形貌，便問我哪裡來。我答台灣，他便說：「台灣！好地方！」然後
不斷稱讚台灣街道一定很整齊乾淨，不會像北京這麼亂。其實他沒有到過台灣，這些
印象都來自於台灣的電影或電視劇，因此他才會對台灣存有這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到了酒店辦理入住之時，我出示旅行證與護照，酒店人員果然如預料之中不認得
旅行證。雖然我有點無奈，旅行證畢竟是中國駐外大使館發放的有效證件，為什麼大
家都不認得呢？而專攻外交的朋友A也急於幫腔，證明旅行證是可以用的。一番折騰
之後才順利入住。入住之後，朋友A便因宿舍有門禁而先行離開。她就讀的外交學院
門禁為十一點，而十點以後便不能洗澡。送走A之後，我請酒店的人替我叫了車，到
簋街。大陸最流行的叫車系統為「滴滴」，有點像Uber的大陸本地版。聽說不久前
Uber才登陸大陸，因而將與滴滴產生競爭。從賓館到簋街途中會經過天安門廣場，雖
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實際看到天安門時，心中仍難掩感動的情緒。

　　簋街最有名的食物是以麻辣小龍蝦為首的各種麻辣料理，但我並不吃辣，只是在
網路上看到一整條紅色燈籠的景象覺得相當漂亮，想要來感受一下而已，而這也造成
了這次旅行最大的失策。到了簋街之後，路上並沒有如網路圖片那般璀璨的燈籠四懸
，只有略髒的道路兩旁開著的一間間賣小龍蝦或是麻辣火鍋的餐館。我以為自己走錯
路了，還不死心的盯著百度地圖，在攝氏兩、三度的氣溫之中四處徘徊，途經超商時
買了些東西，一回過神才發現超過十一點了，東直門地鐵站已經沒有車了。已經習慣
東京到十二點多都還有車可搭的我，怎麼也想不到北京的地鐵末班車大約十點半就沒
了。

　　我於是想，沒有地鐵就搭計程車吧，誰知道這才是惡夢的開始。站在東直門站出
口外，零度左右又飄著微雨的氣溫中，等了半天等不到一輛空車。幸好我有隨身wifi
可用，上網查了一下才知道北京由於人多，且計程車價格市民普遍能接受，所以打車
相當不容易；加上打車app發達，想要在路上攔到空車更是難上加難。由於我沒事先
安裝滴滴，無法用手機叫車，只好查了幾個叫車的電話，打過去卻都沒有回應。我想
到酒店能夠叫車，便打電話給酒店，告知了我的詳細位置，請酒店的人替我打車，從
東直門站到酒店。酒店的人答應了，但我又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仍等不到車（後來酒
店的人告訴我，他們掛掉電話後才發現他們叫車只能以酒店為起點而無法以酒店為終
點，但他們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因而沒有方法聯絡我）（途中有幾輛黑車問我要不
要搭，其中一輛我以為就是酒店替我叫的車，還差點搭了上去，真是心有餘悸）。最
後我急中生智，想起之前下載下來但未註冊的Uber的app（幸好已經下載了，不然在
大陸，google play也連不上），便趕快當場登錄信用卡號碼註冊，這才順利叫到了
車（深夜尖峰時段，車價兩倍，且由於我是日本門號，所以與司機聯絡都是用國際電
話），又等了十數分鐘，才順利搭上車，回到酒店。回到酒店時已經十二點半，而我
就在零度左右的氣溫之中，在昏暗的東直門站外等了一個小時左右，期間不僅寒冷，
還一直很擔心有人會來搶東西，而不斷提防四周。

　　事後反省，這一個驚險的夜晚仍肇因於事前調查不足，沒有事先了解地鐵時間以
及打車相關資訊，又在還不熟悉環境的狀態下外面待得太晚所致。之後兩個禮拜，我
都很小心地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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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のをよ　たえなばたえね　ながらへば
　　　　　　　　　　　忍ぶることの　よわりもぞする
　　　　　　　　　　　　　　　　　　　　　　　　　　　（式子内親王）
　　　　　来ぬ人を　まつほの浦の　夕なぎに
　　　　　　　　　　　　　焼くやもしほの　身もこがれつつ
　　　　　　　　　　　　　　　　　　　　　　　　　　　　　　（藤原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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