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法遊記【二十六】巴黎－凱旋門 - 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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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凱旋門 ※～


集合完，車子又載著我們開上香榭麗舍大道，經過大、小皇宮時，我突然心
一驚，如果領隊此刻放我們下來拍照，那就搞笑了。還好司機就這樣一路駛向前
方繁華商區，在凱旋門附近停靠。

大道兩旁都是精品店櫥窗，也有些附設露天座位的咖啡館，不過聽說在這條
道路喝上一杯咖啡可是所費不貲。如此一路逛到前方戴高樂廣場圓環，就是雪白
壯美的凱旋門了。不過得先穿過地下道，才能與其近距離接觸。

當年拿破崙戰勝俄奧聯軍後，開始建造這座為迎回凱旋將士的紀念門。然工
程尚未完成，他卻因失勢而被流放。一直要到路易菲利浦年代，延宕多年的這道
門扉才順利完成。而拿破崙則是到骨灰被迎回祖國時，才終得以穿越這對他意義
重大的拱門。

從地下道步出，凱旋門以一種威嚴定靜的態勢偉立眼前。牆面上石刻，從最
上面一層層的飾帶，描述著各樣血淚戰史，從行軍、對峙，至連天砲火、雙方廝
殺，用被踏踐的生命繪出悲壯勝利。

而牆面以框格獨立出來的著名戰役畫之下，共有四幅大型浮刻。面對協和廣
場這側的右石刻以出征為主題，也被稱作「馬賽曲」。持劍的戰鬥女神揮展翅翼
，於空中高唱戰歌，鼓舞下方英勇齊呼的出征將士。但歲月的蝕傷，卻在人物顏
面留下墨痕，或許那剛好代表他們堅強表面下，對遠離家園的泣淚。相對於「出
征」，左牆面刻的則是「勝利」，女神們吹奏著凱旋之歌，正替拿破崙戴上桂冠
。

轉到門扉另外一側，這兒的右方描述「抵抗」，天使凌厲劍鋒下，駿馬揚蹄
，騎士劍斷仰倒，孱弱的老人與婦孺，則抱著中央戰士雙腳，為生存而掙扎奮鬥
。左方雕刻，則以繁盛花葉、眾人的低眉靜禱，描述戰亂之後，對永世「和平」
的祈願。

穿進拱門內的十字廊廳，頂上是排列整齊、鑲著花瓣的框格，之下的牆面，
則刻以隨拿破崙遠征的將軍姓名及各場勝利戰役。一旁有個小門，可以直通凱旋
門頂，遠眺由此發散出去，宛若星芒的十二條大道，不過沒門票的我們當然是無
緣得見。

廊道正中是無名戰士紀念碑，在後方運籌帷幄的將軍們能以銘刻記存於史料
，但真正偉大的卻是於戰火中前仆後繼的士兵，而我們前方正有一群政府及民眾
的代表們，在每天定時的肅穆儀式中，表達對他們的感念。儀式結束後，我們趨
前一探，地面擺設的花圈間，有道永不熄滅的火苗。烈紅火燄在呼嘯風中跳動著
，像是這群戰士們，在強敵逼壓下，依舊傲然不屈。

之後，領隊讓大家於附近自由活動，團裡的太太們聽聞此，便興奮地拖著各
自老公直奔精品店。我沒這煩擾，倒可靜靜與凱旋門多些相處時間。走在廣場外
環的人行道，我放慢腳步行繞，看它的圖刻，看它於不同角度的面相。踱至面對
拉德方斯的這一側，夕陽將它照得輝亮，讓我不禁停下腳步凝望，此時的它像是
穿上華服，呈現淵停嶽峙的氣度。

這時突然有人叫住了我，要我幫他拍照。我定眼一看，居然是個俊秀青年，
古銅色皮膚像來自南歐或南美，濃眉大眼、立體五官，若身型高挑些，肯定能上
大銀幕惹人癡迷。拿起他的相機，對好畫面，他又似想起什麼要我等會兒，於是
我看到他撩起衣擺，努力地塞入褲腰內，倒不忌諱露出肚腹與我相見。須臾，整
裝完畢，青年綻出陽光般笑靨，讓我拍下他與凱旋門相會的紀念。

他很滿意我的作品，對我說了聲：「Perfect！」望著他揮手離去，剎那間
不知為何，有個念頭想用自己相機，不僅留下燦爛的凱旋門，也留下那燦爛笑顏
，一張屬於法國之旅的「凱旋門青年的微笑」。然念頭終究還是念頭，這幅景畫
也只能成為腦海中漸漸模糊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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