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塔尼度假行：孔堡（Combourg） - 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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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明義在《今周刊》的名人專欄有篇文章是這麼下標題的：「寫臉書的人要愛上夏多
布里昂（原文連結）」。

　　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曾說過：「要麼成為夏多布昂，要麼一無所成！（註
1）」

　　咀嚼過夏多布里昂文字的人很難不愛上他。

　　在臺灣似乎只有一本正體中文翻譯書，夏多布里昂花了四十餘年寫的《墓中回憶錄（
註2）》

　　夏多布里昂，全名夏多布里昂的法蘭索－勒內（François-René de Chateaubriand
），法國18至19世紀的作家和政治家，為法國早期浪漫主義的代表作家。

　　也許你從未聽過他的名字，但你一定知道「菲力牛排」。出身貴族的夏多布里昂對飲
食十分講究，在他擔任法國駐英國大使的1822年，由他的私人廚師蒙米雷（Montmireil）
發明了一道只取牛最嫩的腰內肉（或稱里脊肉）所煎煮的牛排，稱作「夏多布里昂牛排（
註3）」。而夏多布里昂牛排所使用的部位正與菲力牛排（filet）相同，只是厚度限制在
2到4公分之間，且必須和符合特定的烹煮方式，才能稱作「夏多布里昂牛排」。

　　想認識夏多布里昂，就要從他的童年開始。

　　夏多布里昂在《墓中回憶錄》裡這麼寫著：「在孔堡的森林中，我成為了現在的我。
（註4）」

　　今天，就為大家介紹法國一代文豪的童年故居－孔堡城堡（Château de Combou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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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堡怎麼去？

　　孔堡（Combourg）位於布列塔尼大區伊勒－維萊訥省，距離最近的大城市是聖馬洛（
Saint-Malo）和雷恩（Rennes），大概就在這兩座城市的中間位置。

　　孔堡火車站（Gare de Combourg）位於市中心的東北方2公里處，從火車站走到孔堡
城堡約莫30分鐘，遺憾的是，市區內並沒有公車行駛，因此只能靠雙腳走透透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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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堡怎麼玩？

　　大部分的旅人來到孔堡，大概跟我一樣，都是慕夏多布里昂的名而來。

　　因此夏多布里昂小時候居住的孔堡城堡（Château de Combourg）是當地最受歡迎的
觀光景點。

　　除此之外，舊市區還有一些歷史建築可看，像是16世紀的燈籠別墅（Maison de la
Lanterne）和王子客棧（Relais des Princes）就是一例。

　　從車站走到孔堡城堡一定會經過的聖母教堂（Église Notre-Dame de Combourg）也
是當地的地標之一。

　　由花崗岩建成的聖母教堂歷史不到150年，以新哥德式風格展現，雖然年代不久，但
內部卻有一些早至12世紀的古物可看。

　　如果還有力氣，沿著城堡一旁的寧靜湖（Lac Tranquille）散步，以湖為前景，城堡
為背景，也是常見的「明信片視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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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堡簡史

　　布列塔尼一帶的歷史大同小異。

　　無論是維京人還是英格蘭人，布列塔尼一直以來都是他們覬覦的對象，幾次毀滅性的
襲擊，讓孔堡遭受戰火無情蹂躪。

　　直到多勒（Dol）大主教加克涅（Junkéné或Ginguéné，1008-1032）授予他嫡出
的弟弟多勒的維瓦倫一世（Riwallon I de Dol．1015-1065，暱稱白髮山羊，Capra
Canuta）孔堡領主的頭銜，孔堡開始了他的封建世襲，並在12世紀至15世紀陸續興建堡壘
以保衛多勒大教堂的安全。

　　這個家族最後一位女繼承人伊索特（Yseult de Dol）與索里尼耶的阿斯屈爾夫（
Harsculf de Soligné）之子約翰三世（Jean III de Dol）繼承了家族姓氏。

　　領地幾經轉手，直到1761年由夏多布里昂的父親購得。

　　1777年，夏多布里昂的父親勒內－奧古斯特（René-Auguste de Chateaubriand）和
母親貝代的阿波琳（Apolline de Bedée），帶著他們的六個孩子入住孔堡城堡。

　　大革命期間，貴族紛紛出逃，夏多布里昂也不例外。

　　城堡家具被拍賣，往後80年間無人入住，成為廢墟。

　　所幸在19世紀中葉，夏多布里昂的後人開始整修重建，雖然與原有的結構格格不入，
城堡總算是回到過去的榮耀，重現世人眼前。

圖說：位於城堡立面的大型階梯，是19世紀中葉增建的部分。

　　1930年，舉行夏多布里昂頭像的落成典禮。

　　如同薩爾斯堡（Salzburg，見此篇）之於莫札特，萊登（Leiden，見此篇）之於林布
蘭。孔堡以「夏多布里昂的童年故居」之姿宣傳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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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紀事

　　午餐後的火車旅程，最適合小憩。

　　子台把肚子吃得圓滾滾的，上了火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從多勒（Dol）到孔堡的車程不過就那麼幾分鐘，JY只得將他抱下車。

　　向火車站的售票人員詢問了孔堡城堡的方向，我們知道得抱子台走上一小段路才能抵
達。

　　天氣很好，走在全無遮蔽的大馬路是種煎熬，何況JY還要抱著20公斤的子台行走，更
是把全身的汗水逼得淋漓。

　　行經孔堡的聖母教堂，高高的鐘樓是新哥德風格的代表。

　　沒時間也沒心情進去參觀了，先抵達目的地再說。

　　好不容易到達孔堡城堡，買了票，在等待導覽員的同時，再讓子台再睡一會兒。

　　雖然豔陽高照，但在樹蔭底下並不覺得熱，涼風吹拂，連我都想睡了一頓午覺。

　　參觀孔堡城堡是採取導覽員解說的方式，約一小時，可參觀十來個房間，並可進入位
於高處的馬道（chemin de ronde），將四周風景一覽無遺。

　　如果只想看看城堡外觀和庭園而不進去城堡參觀，可以只買庭園票（3.7歐元），相
對便宜。

　　城堡內部和中世紀的結構略有不同。

　　主要是19世紀的整修將禮拜堂、守衛室和天井拆除，改建成客廳、飯廳、以文藝復興
式白色石頭裝飾的內庭和木製階梯，並在北側立面興建一座巨大的階梯。

　　因此一入門會覺得為什麼這座明明是中世紀的堡壘，卻有17世紀的「新潮」風格。

　　不過除此之外，還是可以看到許多夏多布里昂的「舊物」，例如他使用過的筆和記事
本以及當時的家具。

　　城堡的四座塔樓各有其名。

　　歷史最悠久的塔樓非12世紀的摩爾塔（Tour du Maure）莫屬。我並不清楚這塔樓為
什麼要以北非穆斯林的摩爾人為名，但它厚實的城牆令人過目難忘。

　　14世紀時，摩爾塔與南側兩座塔－貓塔（Tour du Chat）和西比爾塔（Tour Sybil）
接連；15世紀，北側的十字塔（Tour du Croisé）和北立面完工。

　　孔堡城堡的主體結構到此算是完工。

　　夏多布里昂愛貓成痴，他在教皇利奧十二世（Léon XII）死後領養了他的貓米歇托
（Micetto），而他的房間就位在貓塔最高的樓層裡。

　　縱然如此，夏多布里昂小的時候卻被「貓靈」嚇得夜不能寐。

　　他在《墓中回憶錄》寫道，童年時總是在夜半時分聽見貓的嗚叫聲，伴隨木頭義肢走
路的扣扣聲。

　　城堡的前主人柯宜康侯爵（Malo-Auguste de Coëtquen，1679-1727），一位因馬普
爾拉凱戰役（Bataille de Malplaquet，1709）失去一隻腿的貴族，他在城堡裡的床上去
世，人們說他的鬼魂仍在城堡遊盪。

　　夏多布里昂不只一次聽見他走路的聲音。

　　有時後也會伴隨著貓的叫聲，據說是跟在侯爵後面的黑貓。

　　所以當你見到城堡夏多布里昂的房間看到展示的貓木乃伊，可別以為是人們將夏多布
里昂的貓製成木乃伊供後人觀察啊！

　　這隻貓木乃伊是夏多布里昂的後人在整修城堡時發現的。

　　這隻可憐的貓完全是人們迷信之下的犧牲品。在中世紀時人們荒謬的相信，黑貓是魔
鬼的化身，為了保護住宅平安，人們會將一隻全黑的活貓囚禁在建築物的地基之中。孔堡
城堡裡的這隻貓則是被關在16世紀的主梁裡，動彈不得，窒息而死，死狀悽凌。

　　走出城堡，強烈的光線讓人睜不開眼。

　　我們在城堡北面的草皮躺下，愉快的聊著天，做日光浴。

　　七月初的巴黎天氣仍陰晴不定，我們在離開巴黎前往聖馬洛的那天，巴黎還下了一場
把我們的鞋都浸濕的暴雨。

　　幸運的是，來到聖馬洛的第一天天氣便轉晴。我們的衣服一件一件脫，只是帶的鞋子
通通是靴子，只好上半身清涼，下半身悶熱。

　　但天氣好怎麼拍都好看。孔堡城堡以藍天白雲當背景自是美麗。

　　城堡現在的主人是已逝潘‧韋爾克洛斯的圖爾侯爵（Comte de la Tour du Pin
Verclause）傑侯（Géraud Charles Emmanuel Georges Marie Régis de la Tour du
Pin Verclause，1942-1995）的夫人索尼婭（Sonia Elisabeth Reneta SABA，1943-）和
其子蓋伊（Guy de la Tour du Pin Verclause，1975-）。

　　乍看之下，跟夏多布里昂沒什麼關係， 趁著時間還早，我便研究了一下城堡現在的
主人和夏多布里昂的關係。

　　當夏多布里昂的父親死後，城堡的繼承權落到了長子約翰（Jean Baptiste Auguste
de Châteaubriand，1759-1794）身上，約翰和他的妻子阿琳（Aline Thérèse Le
Peletier de Rosanbo）在大革命後的恐怖統治時期被送上斷頭臺，雙雙殞命。唯一的兒
子路易（Louis Geoffroy de Châteaubriand，1790-1873）成了城堡的繼承人。

　　成為孤兒的路易怎麼敢住在城堡裡，當時法國貴族根本就是過街老鼠，一不小心就腦
袋搬家，小命不保。

　　不過幸好還有人當他的「靠山」。就是路易母親娘家的親戚、阿琳的姊夫－托克維爾
的艾維（Hervé Clérel de Tocqueville），他有個很有名的兒子，曾任法國第二共和
時期的外交部長，也是法國著名思想家的亞歷西斯（Alexis de Tocqueville）。

　　到了19世紀，法國貴族也「回歸」得差不多了，城堡繼承權交到了路易的兒子若弗魯
瓦（Christian Marie Camille Geoffroy de Châteaubriand，1828-1889）手上。將城
堡進行大整修的正是他。

　　若弗魯瓦結了兩次婚，生的都是女兒，城堡的繼承權給了二老婆生的女兒西比爾（
Georgette Marie Sybille de Châteaubriand，1876-1962），西比爾結了婚卻膝下無子
，臨終之前把城堡的繼承權給了同父異母姊姊的孫子－若弗魯瓦（Geoffroy de la Tour
du Pin Verclause，1914-1971），孔堡城堡從此就算落到「外人」手上囉！

　　目前的城堡擁有人就是早先提到的索尼婭和蓋伊，也就是若弗魯瓦的兒媳和孫子。

　　索尼婭目前仍居住在城堡裡，這就是為什麼參觀城堡必須跟著導覽團，而不能自由參
觀！

　　離開城堡的時候，天還是亮的。

　　沿路上見到許多人家院子裡的繡球花盛開得張狂，布列塔尼的夏天氣溫竟可高達30度
，令人咋舌。

　　回到聖馬洛的火車車程僅僅30分鐘，便從內陸來到海岸，夕陽餘輝映照著海水沖刷過
的沙灘，海上突出的大貝島（Grand Bé）上頭有座無名墓，正是夏多布里昂長眠之地。

　　「無需銘文、無需姓名、無需日期，十字架已說明腳下躺著的人是基督的子民，這是
人們回憶我最好的方式。（註5）」，夏多布里昂生前便如此要求，他長眠之地的地點和
形式幾乎遵守他的要求訂製。

　　「拿破崙在政治上睥睨蒼穹，我則在文學上獨霸一方。」　夏多布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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