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界遊記【十三】軍聲畫院 - 大陸旅遊

～※ 軍聲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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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床才一睜眼，馬上推窗看外，然陰沉天、飛亂雨，頗令人心死。還好
早上行程仍在市區轉繞，就隨它下吧。我們先拜訪「軍聲畫院」，那兒展的是李
軍聲先生創造的特別砂石畫。

才進大門，便見一幅屏風大作品橫展而開，波濤擊石，灰黑散岩間水瀑橫溢
，浪花飛激。不知究理的人可能遠遠望去，以為是尋常水墨，喔一聲就轉身續行
。但若趨近細觀，那粗糙表面便顯匠心獨具之處。它並非來自筆墨快意揮染，而
是用細碎砂石拼構而成，不同大小、不同彩度，繪者以巧勁慧思鋪灑出動躍力道
，也用細膩堆疊呈現景物立體層次。沒有實際看到作畫過程，很難想像該怎樣將
砂石推抹出筆觸，收集材料是難事，拼組成畫是難事，而要讓它具有水墨靈秀又
更是難中之難了。

往樓上展館登去，還有各樣大小作品，其一以天門山為主題，石粉積疊成嶙
峋紋理，恰顯山勢之偉岸，但那茫茫霧氣推湧至岩洞天光的朦朧，便不知是用怎
樣手法揉凝而成了。除了山水，也有些堆築出鄉間生活，可以看到更多材料的運
使，樹皮、碎木、枯枝、乾葉拼搭成小巧屋舍，殘舊中透著古樸，這種自然呈現
的立體與材質，便是筆墨所不能及了。

我緩緩踱看，不時都有讓我駐足琢磨之處，只是團員早不知超前至哪兒，對
藝術不感興趣的老爸八成也找到地方發呆去了。好險領隊說時間很充裕，叫我慢
慢看不要緊，於是我還是循原先步調，將展品都逛過一圈才繼續往上。

此層略微不同，多是些小型販售商品，比方才動輒上萬的親民些，也好入手
些。由於覺得砂石畫很特別，故對店員推銷便不覺煩厭，倒很認真思索該如何挑
選。不過三五百元的商品很難找出別致者，畢竟沒多少揮灑空間，只有批製作於
墨瓦的較為特出令我逗留。

然而，此時熟悉的娘親大嗓門竟穿透樓梯間數層高度、宛如空谷迴響地叫喚
著我。原來團員們都聚於門口了，儘管離集合還有十餘分。很難遠距離溝通我還
在斟酌購物之事，買東西本就猶豫不決的我又很難於三五秒下注離手，幾番連環
追喊之下，我只好煩躁放棄挑選，氣呼呼走下集合。至今想起沒能買成一件作為
紀念，還是有點微憤輕憾。

這景況像是數年前遊歷至埃及，一行長者們總早早集合，嚷著四野盡是飛砂
黃土極度無聊，擾得娘親也精神緊張老逼我提前歸返，害我無法盡興觀覽。搞不
懂的是，難道這票人不知來埃及賞的便為金字塔、神廟與陵墓，還妄圖得見青山
綠水嗎？

今時情狀雖不能相提並論，但既貪求旅遊團無腦安逸，這也是必然可見、且
無法揮去割捨之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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