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12.09.10 － 乾陵「無字與無頭」 - 大陸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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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知道唐代重用很多蕃將，如安祿山、高仙芝，想說大概是因為唐朝強盛，

很多外國人來學習、居住進而做官，帶兵。就像現在的美國一樣，各色皮膚，

都可以在美國貢獻才華，一展抱負。


也知道武則天雖然任用酷吏、剷除異己，但也大開科舉、任用賢才。甚至還

實行密封糊名制度，以避免選人不實。

知道一件事，常常不知道其背後的原因。看了王仲辇教授的隋唐五代史，

才很多事情背後的原因。

過去唐代多邊帥入相，在外表現優異，就入朝當宰相。為了避免自己被取代，

玄宗時期的宰相李林輔就勸說皇帝重用蕃將守邊，而蕃將等多不熟悉漢文，

自然就沒有入相的可能，自己這宰相的位置就坐得更加安穩，也進而導致了

安史之亂。

武則天需要人才，不是因為沒人才，而是過去留下的李唐遺老都不是挺她的，

所以被她殺的、逼死的、流放的都差不多了，所以才需要一批新的人馬，來建

立新的統治階級。當然拔擢了不少優秀得官員，但也冗員太多、車載斗量，

造成政府開支太大，人民負擔。


事情的背後總有很多不知道的原因，這些原因，自己不知道、別人也不一定會跟你說。

不是要處處懷疑別人動機，只是很多行為，往往帶有目的。如同佛教在中國

得以發展，是因為在位者認為，佛教可以麻醉人民，緩和階級矛盾，可安定人心，

有利於封建統治。

武則天假託自己為彌勒佛轉世，統治天下，理所應當，也同樣是推行宗教下的作用。

如果這宗教可以對政權有幫助，則留；無益甚至有害，則打入邪教、逮捕、鎮壓。

古今皆同、東西亦然。

但若沒有宗教，文化難以發展，也沒有這麼多我喜歡的古蹟可以欣賞、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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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的功夫，車子抵達乾陵。

小時候對武則天是像當喜愛的，女神潘迎紫演的一代女皇，還有愛看的歷史漫畫，

裡面武則天的篇幅也佔很大。對於武則天的形象，自然就會想成那熟悉的形象。


乾陵是唐高宗李治與武則天的合葬陵，從西元684年起建，歷時二十三年，也是

唯一兩位皇帝一起埋葬的陵墓，因為武則天是唯一的女皇帝，也沒有其他兩個皇帝，

會被埋在同一個墓的。兩人合葬後，整個陵園又繼續興建，直到睿宗時代才完成，

歷時共五十七年。

乾陵依山為陵，位於長安西北方的梁山上，坐落在梁山最高的北峰上，高1047.9

公尺，東西兩峰較低，此兩峰被稱為乳峰。


乾陵是唐代十八座陵墓中，唯一未遭盜墓的，直到1958年才被農民發現墓道口。

但怕開挖保存不易，仍未挖掘。


我們是從神道的一半進入的，神道兩旁是成對的石翁仲，阮翁仲是秦代的大力士，

後來成了守護神。


沿著神道向上走，便看到兩旁成對的碑，東為無字碑，西為述聖紀碑。怎麼分，

遊客比較多的那個，通常會是無字碑。


無字碑由一塊完整的石頭雕成，通高7.53米、寬為2.1米、厚1.49米，重達98.8噸。

碑身上則左右各雕有四條相互纏繞的螭龍，並飾以天雲龍紋。碑的兩側有昇龍圖，

各有一條騰空飛舞的巨龍，線刻而成，栩栩如生。碑座上則刻有駿馬、雄獅、

雲紋等。


雖然立碑時無字，到宋朝之後開始有人在其上題字。

其中有段文字，是在金代天會十二年（1134年），金國皇弟完顏宗堯曾題在其上的

《大金皇弟都統經略郎君行記》，由契丹小字和漢語譯文相對照所寫，其中的

契丹小字是遼代所留下的文字，過去金石學家不知為何種字。直到1920年代，

考古學家在內蒙古巴林右旗發現遼代帝后的墓誌，對照之後才知道這些文字是

早期的契丹小字。

無字碑為何無字？有太多可能，眾說紛紜。主要有幾種解釋：
1.武則天認為自己功勞太大，非文字可以表述。

2.武則天自認為罪孽深重，或對自己稱帝感到愧疚。

3.武則天的臨終遺言：「己之功過，留待後人評說」。

4.該碑為唐中宗李顯所立，但對於是將她稱為皇帝還是母后有爭議，才擱置下來

成了無字碑。

其他還有眾多解釋，反正歷史上也沒有記載，要怎麼說都行。這碑是立於武后死後，

就算她死前已想好要寫甚麼，當兒子的還是沒寫上去，怎麼寫，都不對。

反正歷史總是留與後人去說，寫了，也要別人認同，不寫，自然有人評價。


相對於無字碑，西側，就是屬於高宗的述聖紀碑，就是他老婆武則天幫他立的，

歷史當然較早。

碑為方形，頂、身、座共七節，表示日、月、金、木、水、火、土，寓意李治的

文治武功光照天下，故述聖紀碑又稱“七節碑”。碑高7.53米，寬1.86米。

頂部為廡殿式，屋簷四角各雕刻一力士石像，簷雕斗拱中間為五節碑身，

下為碑座，各部分用楯鉚相接。初建有碑亭，碑亭建築基址呈方形，只是碑亭

早已不存在了。

我很喜歡這頂著塔的力士，鮮明的圓臉與裸體的身形，很有當時佛教的風格。


碑文由武則天所撰文，中宗李顯所書。內容就是記述高宗的生平與執政的文功武略。

碑文約6000字(也有資料寫8000字的)，筆畫初刻的時候填以金屑，至今可辨約1500字。


繼續往前走，左右各有一座巨大的闕樓，闕樓是經過整修的，才會這麼完好。

過了闕樓就是著名的六十一蕃臣像。這些石人，代表當時來弔唁的各國使者，

大小和真人接近，整齊恭敬的站在神道兩旁，東側29尊、西側32尊，共六十一尊。

特別的是，這些人多沒有頭，就像被血滴子取走一樣。

石人被稱為蕃臣像，或稱蕃王、王賓都有，過去多稱蕃王像，現在則因為國際友好，

表示尊重，捨棄有貶意的蕃，改稱賓王。(蕃薯、蕃茄、番石榴表示不公平)


使者雙手前拱放在胸前，有右手在上也有左手在上的，態度謙恭。有穿袍子的，

也有大領子加上披肩，還有長髮的外族人，如果頭還留著，應該更可以看出更

多種不同的外賓。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外族人被髮左衽的形象，

被石像忠實的記錄下來。

石像上的腰帶，也清楚的刻上扣環，下方還垂著令牌狀的東西。


最初石像應該東西兩側各32人，共64人，至北宋僅剩61人。這些石人的背後，

刻有其國別、官職與姓名，至今可以辨識的有"木俱罕國王斯陀勒"、

"于闐王尉遲璥"、"吐火羅王子特勒羯達健"、"默啜使移力貪汗達干"、

"播仙城主何伏帝延"等，仔細的在這些石人後找找，可以看到這些模糊的字跡。

在宋朝有人曾做了記錄，真正的客使不過五六人，其餘的是各國王、王子，

或是唐朝的外族官員，並且在宋代當時，石像還是完整的。


所以毀壞的時期，就是在宋、元、明三代。在這段期間，遼、金、元都曾

統治過陝西，這些民族的祖先都很可能站在這裡，後人看到加以破壞的可能

不是沒有，但為何又只破壞頭部，不整個移除，還留下證據，也是說不太通。


民間謠傳是後來的外族人，來到了乾陵，發現自己的祖先在這替唐代的皇帝守陵，

心有不甘，認為遭到羞辱，想砸碎石像。但受到當地人阻擾，而進而去破壞當地

莊稼，謊稱是石人作怪，讓村民信以為真，將其破壞。


第二種可能是明代嘉靖三十四年，在陝西發生的大地震，因而其中六十具倒塌破壞。

雖然是專家所言，我還是比較不認同地震的說法，若是地震，受損的情況

應該不盡相同，就算頸部較脆弱，也不至於像這樣，斷裂的形式就像被砍了頭，

敲掉了腦袋瓜。

也有可能是文物販子盜取，不過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總之就是無解。

可能要問澔平或是西屏~總之應該不會是外星人拿走的~


路兩旁有一對石獅，昂首挺胸，巨頭披鬃，瞋目闊口。唐代的石獅腳下，

沒有近代常見的彩球或小獅，公母獅不同的形象，應該是後代才發展出來的。


回頭南望神道，可以看見梁山東西兩峰，上頭各有個闕樓，形狀如同女性的雙乳，

所以稱乳峰。因此有許多民間故事產生，例如當時高宗在位時，要選擇墓地，

選梁山這，有人支持有人反對，因為形狀像女乳，太陰。而武后支持這裡，

因而產生了唯一的女皇等故事。


接下來就是獻殿的部分，只是如今已看不見甚麼遺跡，只有後人所立的幾個乾陵的碑，

可用來合照，證明曾到此一遊，多立幾個不用搶。書上過去的照片，乾陵山頭真是

光禿禿的一片。


再往後就是往梁山頂，地宮沒開挖，天氣不好，再走下去沒啥意思，連看板上的

騎馬遊乾陵都沒出來做生意。


剛剛是從神道一半進來參觀的，所以走回神道前頭看一下兩旁的石像。

從入口開始，有一對華表，華表是中國傳統的建築形制，多放於宮殿陵墓外的兩旁，最早
用木製，所以大多毀壞，後來改用石造，今日才得以見到。

翁仲、石馬，也都整齊的站在兩側。


翼馬，也稱飛馬，在現今石馬下的英文標示著Winged Horse，我覺得寫成Pegasus

應該比較貼近。中國神話中，如最早的山海經，應該是沒有飛馬的，最多是

人頭馬身。這帶有翅膀的飛馬，很明顯得是來自於希臘神話。

Pegasus，是海神波斯頓與蛇髮女妖梅杜莎所生，最後被風流王宙斯放在天上，

成了「天馬流星拳」的飛馬座。

傳說只有好皇帝可以看到此馬，表示君王賢明，也有說法是認為受到得道成仙

的思想，乘著此飛馬可以飛升成仙。


還有朱雀像，其實就是非洲的鴕鳥，畢竟朱雀或鳳凰都是神話的鳥類，沒人見過，

所以後來看見這麼大的鴕鳥，就會當作是朱雀了。就像明代鄭和帶回長頸鹿，

就被稱為麒麟一樣。在武則天母親的順陵，也有天鹿的石像，就是長了翅膀的鹿。

飛馬與鴕鳥和藩王一樣，證明了唐代和西方交流頻繁，世界不是那樣的封閉。


還有，值得一提的~

乾陵的公共廁所不錯，乾淨衛生。


參觀乾陵，停留時間約一小時，若要快，是可以再快一點的。不過下午只要

看漢陽陵，不用趕。


其實乾陵可以看的東西不算很多，神道上的石像、述聖紀碑、無字碑、六十一蕃王

和乾陵招牌看一看，就這樣了，登上梁山我覺得並不重要。乾陵加上早上看的

永泰公主、章懷太子墓，對唐代的墓也有了大概認識。


重要的就是來憑弔故事，親眼看看這唯一女皇的墳墓。


無字碑雖然無字，也被後人在上面亂刻。武媚娘的生平，也被後人編劇改的亂七八糟。

真正的歷史又有多少人在乎？只要觀眾喜愛，有收視率就行了。

我也相信，只要人類還存在世上，就還會有中國人活著，就還會有武則天的連續劇

可以看。


一代女皇，武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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