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1.21頤和園與彩虹之旅 - 北京

有圖好讀網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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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雨濕聲啾啾
──大陸遊記之二：頤和園與彩虹之旅──

日期：
2015.11.21

本日行程：
酒店->頤和園->中橋村->酒店->柳芳->老友記（湘菜館，朝阳区西坝河中里小区7号
楼）->日月同輝（T吧，北京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长虹桥南17号）->酒店

◎成就達成：第一次到大陸的同志夜店

　　今天本來預計要早上跑頤和園，下午去圓明園和北京大學，晚上和之前在台灣搭
訕到的拉子朋友吃飯並去T吧。但是計畫趕不上變化，這天的天氣實在是糟糕透了頂
：氣溫0度的天氣又不斷飄著綿密的雨，讓北京並未整修得特別地好的道路四處是積
水與泥濘。在逛頤和園時我就發現一個致命的事實：我的鞋子會進水。

　　鞋子會進水，這聽來似乎沒什麼，但在0度的氣溫之下，腳底板濕濕的感覺，就
像踩著冰塊走路一樣，一步一步都直凍心扉，幾乎都擔心起腳底會不會凍傷了。由於
我是第一次經歷這麼冷的天氣，因此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鞋子進水會造成如此致命的
問題。

　　大概是天氣不佳的緣故，園內並沒有太多人。頤和園這座清代皇家庭園掩蓋於雨
霧煙幕之後，灰灰陰陰，朦朦朧朧，所謂煙雨朦朧大概便是這樣的感覺吧。園內有能
乘船的地方，天氣如此陰濕，我是敬謝不敏的，卻仍然有三兩遊客乘船遊湖。由於天
氣實在太差，我走馬看花了一個多小時後便匆匆離開。

　　離開後便前往北京大學。我想像中的北京大學是如台大一般自由開放可以自由進
出的大學城，但現實中的北京大學，卻是因為其崇高地位與敏感歷史（包括六四天安
門事件），而特別受到官方管制，連進校門都得出示證件的一所大學。但我進校門時
，可能是我看起來像個學生，也可能是警衛懶得虛應故事了，也沒叫我出示證件，我
就走了進去。

　　北京大學校園內看起來又是另一座中國式園林，漂亮得很，不由得令人心生嚮往
。可惜天氣實在太糟，天空又一片灰濛濛，加之還有大樓在施工，因此看起來沒有它
真正的樣貌美。在校園內隨意走了走後，實在受不了腳踩著冰塊的感覺，便毅然決定
放棄圓明園行程，改去中橋村附近的商場買鞋子，順便添購其他用品。

　　從中橋村地鐵站走出來便來到了個像極了光華商場的地方，一堆3C產品店以及維
修店。走了一段路後便到了家樂福，基本上就和台灣沒什麼差別。只是家樂福外總有
幾個女人在那裡隨口攔人就問「妳有沒有去拿禮品」，搞不清楚意圖不過反正看起來
就是要推銷東西的，就沒搭理。另外，雖然早有耳聞有些地方的大陸人上廁所不習慣
鎖門，但北京畢竟是首都，而且還是中橋村這種繁華地區的大賣場內，我沒預期到也
會遇上沒鎖門的人，便誤開了門。這導致我其後兩週上廁所都格外留意。

　　採購完後由於行李太重，便先回酒店整頓一番。整頓完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約定
的時間，晚上七點，便前往約定的柳芳地鐵站。說到這裡必須強調：北京真的太大了
，光是北京市的面積便有三分之一個台灣大，因此從我的酒店到頤和園搭公車便需要
一個半小時，從北京大學（圓明園）到中橋村搭地鐵也要四五十分鐘，從中橋村搭公
車回我的酒店要一個半小時，酒店到柳芳也要一個半小時，所以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到柳芳站後和大陸朋友B會合，朋友帶來了另一個拉子朋友C。B是我在台灣搭訕
到的拉子。那是同志遊行後三天，也是我待在台灣的最後一晚，和朋友在西門町看完
《灣生回家》後搭捷運回住處，在西門站月台等車時，便看到一群操著大陸口音的踢
樣女孩，其中一個口袋裡還透出一截彩虹飾品。我猜想她們是特地從大陸來參加同志
遊行的，上車後便把握機會向她們搭話，果不其然，她們都是「華人拉拉聯盟」的成
員，我便在那裡與她們交換了名片。B就是其中一位。Ｂ是個典型的短髮T，並非北京
人，但現在在北京一間名為「同語」的NGO工作。C是不分，來自湖南，大學到北京來
，曾在北京同志中心當過義工（志願者），現在在一家民間企業上班。她之前一直都
是短髮，最近才開始留長，個人覺得她留長髮還滿好看的。她們兩人都很親切，言行
之間不拘小節，有著北方人豪放好客的感覺。

　　我們三人打車到他們推薦的湘菜館，老友記。吃飯時聊了很多，從方言、語言問
題到同志運動、校園社團以及大陸對女權人士、同志的打壓等等。

　　不得不說中國政府對於同志，真的是採取相當打壓的姿態。

　　其實也不只是同志，中國政府對於言論與表達的自由，是非常限縮的。B和C都說
，他們表面上擁有言論自由，但他們都知道他們其實沒有。他們所謂的「言論自由」
，頂多是像吃飯喝茶時能夠自由地閒聊，而不會真的有個《一九八四》裡的老大哥盯
著你；但這些言論是不被允許放到公領域上的。政府對人民的管控相當嚴格，比如說
，買長途火車票全是實名制，要身分證，所以一旦被政府盯上了，就可能連火車票都
買不了；護照也可能會被扣留，出不去國外，而已經在國外的則是回不來。除此之外
，學校裡頭會有黨分部招攬黨員。這種體制不由得令我想起戒嚴時代的國民黨。朋友
說，他們都知道他們處於一個不自由的環境，擁有太多的不平等，但至少現在還沒辦
法做太大規模的抗議，因為黨的控制無孔不入。

　　朋友B提到，她大學時有次拍了一個與同志有關的微電影，本來要公開上映，上
映會日期都已經訂好、海報都印好了，最後卻因為官方打壓而被迫取消。我說，這若
是發生在台大，肯定會引起許多不滿的聲浪，大家會去大肆抗議、舉牌或是辦座談會
、記者會發表聲明（我腦中想起的是之前水源BOT拒絕讓同志相關活動在那邊舉辦時
引發的抗議風波）。朋友則說，大家不可能辦抗議活動的，頂多就是在網路上發個公
開聲明譴責官方打壓，而就連這樣的作為都可能令當事人身陷危險。

　　我介紹台大同志社團的成立，說到1995年「男同性戀問題研究社」成立（後來經
查證後發現其實是1993，1995年是浪達社。女性研究社則創立於1984，在浪達社成立
之前，女研社曾是部份拉子學生的據點）時，朋友C說，1995年時他們男性間同性性
行為還是犯罪呢（當時是「流氓罪」，1997年才伴隨去病理化一同除罪化）。我聽了
只能沉默不語。

　　另外也聊到今年大陸數位行動派女權人士遭受逮捕的事件，朋友B說，這事件對
同志運動打擊也很大。過去雖然也有過運動人士遭受公安扣留的事件，但基本上那些
都是為了把人扣住，不讓他們去參加某些活動，等活動結束後就放人了；而這次的逮
捕事件比較像是官方一個殺雞儆猴的動作，他們就是要聲明：只要我們想要，我們還
是可以逮捕你，然後給你安上某些罪名，所以你們最好安分點。

　　與她們聊天真的有很深的感慨。台灣的民主制度與自由，以及同志友善的氛圍，
基本上都是前人努力掙來的；而大陸給我的感覺，是現在才正要開始。然而在共產黨
對於言論與社會運動的嚴格控管之下，這類人權相關的NGO要生存便已相當艱難，實
在難以期望短時間內能有什麼太大的突破。一切都只能一點一點慢慢來。

　　吃完飯後她們便帶我去一家T吧。說是T吧，其實就是每週固定哪天租下場地舉辦
活動的那種，而非像Taboo這樣固定營業的店家。朋友A說，北京幾乎沒有固定營業的
女同志酒吧，我回應，台北其實有名的也只剩下Taboo，其它也差不多倒光了。

　　不過這間北京的T吧場地倒是頗大，目測有兩個Taboo左右吧，還有好多一區一區
的沙發可供坐下休息，無需事先預約。只是入場費頗貴，100人民幣，飲料無限暢飲
，但只有啤酒和一些瓶裝軟性飲料。酒吧嘛，大概全世界都差不多，反正都是許多人
喝酒，菸味濃厚，音樂震耳欲聾，其實有些不適應，但既然來了，也不能剛來就走，
便坐著和朋友以及一個不知來插什麼花的男生玩骰子猜點數的遊戲（要是這有賭錢我
肯定輸到哭死）。

　　題外話，那男的似乎是和他姐姐一起來的，而他姐姐是拉子，重點是他姐姐好像
還看上了C，問她要不要考慮跟她交往（大笑）朋友C當然拒絕了，不過她們倒是頗欣
賞那位大姐姐的直接。朋友C認為拉子應該學習Gay的直接，拉子都太含蓄了（再大笑
）。

　　離開夜店後我們分別打車，剛好C的家和我的酒店同一個方向，我們便搭上同一
輛車。回到酒店時已經超過十二點了。

　　真的很幸運在台灣時有搭訕到這個大陸拉子朋友，聽到很多從前不知道的事，也
看到一些頗為新鮮的景象；且這兩位大陸朋友真的都相當親切地對待、招呼我，北京
陰暗濕冷的天氣，也因此而多了幾分溫暖。我覺得我還頗幸運，能擁有許多親切的大
陸朋友。

　　明天終於要去傳說中的紫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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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

　　　　　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詩‧魏風‧伐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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