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歲的絲路壯遊-西安（二） - 大陸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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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們搭了公車往大雁塔方向出發，打算從那裡再步行到當日的目的地﹣陝西
歴史博物館。放下了既定的印象，倒也覺得西安可愛了起來。整體來說西安的綠
化還算不錯，比台北好一些，步調也比沿海的城市少了些匆忙。不知道是不是我
們一眼就像外地來的，上了車後總能感覺到車上的伯伯嬸嬸們投以友善又帶著一
絲好奇的眼光，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是個好的開始呢。

【我們要去哪裡？】

開開心心地下了車，馬上遭一群阿姨簇擁而上。她們老練地兜售著大唐芙蓉園的
觀光私家車行程，舌燦蓮花地說她們的車怎麼好，不但載你到芙蓉園，還到曲池
去，之後看王寶釧的寒窯，司機還可以給你導覽，總共只要一人10元人民幣。這
些景點我們是沒興趣的，就回了我們要去歴史博物館。一位阿姨聽到，立馬就說
那容易，逛完後請他們司機載我們到博物館門口，不收錢，然後不斷說著這麼熱
的天，坐在冷氣車裡多舒服多舒服等等。雖然知道這種多半不可信，但被圍著你
一言我一語的，我們竟也不知怎麼嚴厲地拒絕別人。八月的西安的確熱，被攔了
這一段時間我們也開始流汗了。我看著Z，也不確定她的心裡到底想或不想，怕
自己堅持要走路可能累了她，又想了一下景區裡面應該不致於有什麼危險，反正
便宜，頂多吃點虧，不然看看到底人家玩什麼把戲也好，最後還是答應上了車。

開車師傅是位大哥，外地來的，雖然對我們的問題不是有問必答，但笑起來還算
老實。雖然我們對為了觀光而新建的大唐芙蓉園興致缺缺，他還是很堅持地在每
一個景點都要我們下去走走，幫我們講解跟拍照。繞了一圈後時間也過了一兩個
小時，我跟Z私下商量著是否結束時給大哥一點錢當小費，畢竟他還算盡本分，
而我們覺得20元人民幣不到的時薪太壓榨人。

這時，大哥問了，等等離開時是不是能順路去個藍田玉的工廠參觀，讓他領個油
票。他說這是政府為了鼓勵觀光跟刺激消費給的補貼。難怪他們的收費這麼低呢，
我想。所謂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們當然是一口答應。

不對勁。

車子開啊開，居然離開了景區的範圍。由於沒有網路，我們也不知道具體走的路
線，只覺得離城區越來越遠，心裡也慌張了起來，腦袋閃過劫財劫色的擔憂，但
又只能強裝鎮定，一路觀察有沒有公車站牌或計程車，盤算著隨時要求要下車的
念頭。不久後我們在一間不起眼的工廠邊停下，招牌寫著藍田玉工廠，邊邊也停
了幾輛車，確實是座觀光工廠，稍稍安心。司機大哥喊我們進去參觀參觀，他去
領油票，但我們只想趕快離開，匆匆繞了一圈後馬上就往門外走。離開了第一間
工廠，大哥又求我們再去另一間工廠，再領張油票補貼補貼。我們雖然不悅但又
有點心軟，就強調了這是最後一間，去完必須立刻帶我們回去。大哥說好。到了
第二間工廠，我們腳步又更快地繞了一圈，一律拒絕店員的銷售。第二間的店員
顯得尖銳許多，見我們不買東西，馬上擺臭臉給我們看。我跟Z一股腦氣，不斷
用英文交談抱怨他們。回車上後大哥又想載我們到第三間店，但我們已經相當憤
怒，我就冷冷地說我們耽擱了，而且這完全與我們承諾的不一樣，強硬地要他立
刻載我們回去。司機大哥悻悻然，沉默地開車了。雖然還在市郊轉，但我感覺的
確是在往回去的路上了。

最後到了博物館門口，緊繃的神經終於舒緩。想想也許司機大哥也有苦衷。他們
的任務其實應該是受那些地處偏僻的工廠所雇，把人拉過去，芙蓉園的遊覽只是
個幌子，所以他們要掙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那微薄的遊覽費，而是工廠給他們的車
馬費甚至回扣。這樣的情況下乘客的反彈是可預期的，但如果可以，誰願意接受
別人的冷臉？只是糊口飯吃，操之不在己罷了。

下車時我還是說了謝謝。我跟司機說我們的確很不高興，但是我能理解，我不怪
他，謝謝他還是載我們回來。

有驚無險，只能安慰自己是花錢花時間買了教訓。畢竟沒吃過幾次虧，哪算得上
到過中國呢？旅程的順與不順，都是一種經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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