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環瀘沽湖，里格.大小落水.草海等 -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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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八點，從床上跳起來就一股腦衝出客棧拍日出，殘念！就差兩三分鐘，沒關係，明天還
有機會。高原看日出有很大好處，不必三更燈火五更雞拼早起，七點起床便綽綽有餘，這
時還是天黑狀態呢。
一定要提提感覺小苑卓瑪的特製早餐：米粥、煎餅、雞蛋、酸菜土豆絲，不鹹不油，甜淡
適中，麵皮是卓瑪自己桿的，雞也是自己養的，土豆更不用說了，尤其第一次吃到這麼軟
嫩順口的煎餅，口感比台灣蛋餅精緻，份量也稍微多一些，雲南行最美味的早餐，就是這
一頓啦！幾天來餐食大部分只能用「裹腹」形容，深刻體會到一天的開始能吃到營養又合
胃口的美味早餐，多麼幸福呀！沒一會功夫全秋風掃落葉，一口不剩了，啊？急著享用美
食，忘記拍照囉。


遊湖騎單車搭車都行，若不怕風吹日曬，前者可以省一些銀子順便爬坡鍛鍊體力，哈。遊
湖，不就繞湖頂多一個小時行程就完了嗎？住台灣的朋友可能和我有一樣聯想，可是，完
全錯誤，光開車「不間斷」繞完整座瀘沽湖，就得至少花上一個半小時，我們且行且停，
扣除有些點因季節不對沒啥看頭沒去，如趙家灣，興趣缺缺如格母女神山索道也沒搭，總
共還花了5個小時，中國大山大水可不容小覷。
網上查資料都說搭小巴一車搭載6位客人遊湖，可眼前卻來一台5人座私家車，我們和兩個
東北遼寧來的女孩兒一起包車，加上司機，滿座，大概淡季的關係，出動房車即可。她們
兩人是單位同事，古組虹（小古）較為內斂，戰婧較外放，都很親切健談。昨兒她們到感
覺小苑找人包車，就跟我們搭上了，本來還留錯電話，小余一直聯絡不上，幸好她倆稍晚
又跟客棧確認才得以成行。遊湖公定價50RMB/人，但要湊足一車，若只有兩人，一人就得
花100RMB，小巴一車6人則為300RMB，一人50元並不貴，基本沒啥殺價空間。


通常順時針方向遊湖，因小古和戰婧今晚改住里格而改為逆時針方向，最後一站到里格。
開車的曹師傅第一站帶我們「跨界」到四川省的八大隊村寨，為啥說跨界？瀘沽湖1/4屬
四川省，3/4歸雲南省，從大落水不消半小時車程便抵達四川省，比搭飛機還快勒。我們
兵分兩路隨意走走，靜謐的小村落突然闖入4個陌生人，路邊的村民投以好奇眼光，我們
也對他們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感到好奇，除摩梭人、彝族等少數民族，村子也住不少漢人
，多以木造平房建築為主，幾乎每戶人家都有自己的院落，養豬養雞養牛，自食其力，不
假外求，傳統的農村生活，清脆的鳥鳴聲是村子最大的背景音樂，門口閒聚聊天的婦女、
奔跑的小豬、小雞，眼前一草一木皆顯得悠然自得，我突然心生羨慕，日出而作，日落而
息，才符合大自然規律，可惜現代社會競爭激烈，追求商業利益無所不用其極，生活完全
給金錢主義牽著走，文明病叢生，反而虧待了自己的身體；反觀這兒物質生活雖不富裕，
但民風純樸，身心獲得良好平衡，每天呼吸新鮮空氣，做做家務，滿足生活所需足矣，沒
有過多的慾念，生活回歸最原始的自然美好，即使沒什麼錢，也感到自己是富有的，富有
湖色仙境和一片與世無爭的安逸與知足感，也許寧願在這裡做一個富足的窮人。

草海

說來有趣，中國內陸省分見不著海，都管小湖叫「海」，草海因長年泥沙淤積，湖水較淺
，生有茂密蘆葦，全長7000米的湖面水路錯綜，煞是美麗而得名。夏天茂密的蘆葦，這會
春初只見略吐枝芽，徒留遍野枯草，一望無際的蒼茫也是一種美，蘆葦繁盛時，草海舉步
維艱，把握時機，我忍不住在這片退潮的草海躍身一跳。

這座長達300米的木橋，當地人稱為「鵲橋」，微風吹拂，揚起紛飛的花絮，向仙女灑下
的雪白花瓣，也是兩岸村民的交通要道，歷史上還是左所土司喇寶成的漢族夫人去後宮的
一條捷徑。

當地盛產山蘋果，不灑農藥不施肥，任其生長，果實成熟自由採收，婆婆賣的小蘋果，沒
有亮眼的外觀，部分甚至有蟲咬過的痕跡，賣相不佳，卻是食物最自然健康的風貌；都市
賣的蔬果看起來光鮮誘人，殊不知灑了多少農藥和油蠟，但卻成了公認的採買標準。一大
袋小蘋果才5元錢，超級便宜！


黑教


草海旁的喇嘛寺，信奉藏傳佛教最古老的「本波教派」（黑教），當地摩梭人則都信奉自
己的原始宗教--達巴教，及喇嘛教。從喇嘛教傳入瀘沽湖地區後，當地便相繼興修了黑黃
兩教寺廟，而喇嘛寺是瀘沽湖唯一的黑教寺廟。當我們停留在寺廟前拍照，一位喇嘛出來
問我們是否進去參觀，他當我們免費嚮導，首次接觸喇嘛寺廟，一聽有人解說，四人毫不
猶豫入內參觀去。寺內不給拍照，不同其他喇嘛寺，採逆時鐘參觀，這位自稱非常有佛緣
，慧根高，曾到北京雍和宮習佛的喇嘛，從唐卡到諸佛歷史如數家珍，倒背詩書般流暢地
解說，講話速度就像快轉的錄音帶，前一秒稍不注意，下一秒他已經不知講到哪了，我問
他是否能拿筆記下，他說不能，所以儘管聽完他半個多小時逐一解說，記得的內容仍寥寥
無幾。走到11點鐘方向，眼前矗立一面布簾，透露一股神秘氣息，此時他拿起白色哈達逐
一給我們掛上，要我們隨意樂捐，多少錢都行，說要是我們車錢都不夠了，不捐也行。姑
且不論信不信黑教，看在他賣力解說的份上，我們四人都添了點香油錢，隨後他提醒我們
穿過布簾即可見到一位修行高深的喇嘛正在誦經，那位喇嘛將替我們灑聖水庇佑，屆時只
需誠心跪求即可。

不過重頭戲（請恕直言）正要上場，待我們受完聖水洗禮，另一位喇嘛各分給我們一份類
似道教符令的東西，「若各位想為自己的親人、朋友祝福，前面有幾位喇嘛會教你們如何
燒化或點燈
」，接下來就是one by one講解，四人被分配到不同喇嘛前坐下，此時我想起行前查資料
時，看過類似寺廟讓人捐錢的手法，當事人表示捐了很後悔，心裡便有數。我的窗口是一
位胖喇嘛，「您很有福氣，％＄＃＄＠％︿...，如果想為親人祈福，至少捐XX元就可以
燒化平安符，有佛祖加持，保佑平安順心」，攤開他手邊那本「香油錢芳名錄」，每位從
哪來、姓名、捐款金額皆清楚記載，我看一眼即笑著回道：「能不捐嗎？」，他先是一驚
，隨即以平淡口吻，手一揮：「去吧！你沒有佛緣。」，步出寺廟，我焦急地等其他人，
甚至要再進去找他們出來，但被阻止了。結果，他們三人都各捐了100RMB，OMG！小古和
戰婧都表示他們很信這個，我先生可能也被當時情境給感化，不過小古後來也存幾分懷疑
地說：「那個灑聖水的喇嘛看起來不向道行高深的樣子啊」，戰婧回答：「你當他真的也
捐了，你當他假的也捐了，就相信是真的吧。」呼！沒想到在瀘沽湖也有類似以宗教為名
請遊客捐錢的手法出現，根據我行前查的資料，還以為只會在跟旅行團時出現咧。


情人灣

瀘沽湖著名景色之一，湖邊兩側各有2棵樹，是以前當地大土司為悼念自己去世的王妃而
種，如今人去屋空，樹木依然茁壯成長，象徵兩對情人無論狂風暴雨，烈日寒冬，始終相
互依偎，此情永不渝，不斷訴說關於瀘沽湖的美麗故事。中午過後開始起風，站在灣邊直
打哆嗦，但高原湖水對天色的反應極為敏感，一會深如湛藍，一會碧綠如洗，據說冬天的
瀘沽湖最美，看到漸層分明的湖色，就無畏寒風存在。


出水洞

意即瀘沽湖的出水口，有個寓言故事般的由來，瀘沽湖原不是湖，是一個群山環抱的盆地
，盆地東北方有個出水洞，常年流水，有個放豬娃天天在這裡放豬，餓了就在洞邊燒東西
吃，渴了就喝這裡的流水，有一天，洞口被一條極大的魚卡住了，不出水了，大魚的小半
個身子露在外邊，放豬娃害怕極了！大魚說話了：看你這麼瘦，一定是沒吃飽飯吧？你可
以割我身上的肉來吃的。從此後，他便天天割魚肉為餐，奇怪的是第一天割了，第二天又
長上，時間長了，村裡的人看到放豬娃長的很壯實了，便打問知道了緣由，都很感歎這樣
的奇事。村裡有個很貪心的人，他就琢磨著要獨佔這個神奇的大魚。他趕去九頭牛，用九
根繩子栓在魚的身上拼命往外拉，拉呀拉呀，大魚一下被拉出來了，災難也隨之降臨，這
些貪心的人們還沒伸直身子，大水就鋪天蓋地般從洞口湧出，沖向田野、沖向村莊，很快
大小村莊都被淹沒了！大水繼續向前沖去，又要衝沒一個村莊了！這時，有個大媽正在餵
豬，一對男女孩子在身邊玩耍。大水沖過來了！大媽急中生智，抱起兩個孩子放在豬槽中
，孩子得救了，安全躲過災難，大媽卻被大水沖沒了...大水也在這時被四周的山擋住形
成了現在的瀘沽湖，出水洞也就是現在位居小落水村的「大魚出水」。摩梭人為了紀念捨
身救她們的母親，便叫這個大湖為：謝納米。摩梭是倒裝語，謝，就是海，納米，就是母
親。從而也形成了獨特的母系家庭。豬槽也就沿襲到現在的「豬槽船」。現在教科書上稱
它為「諾亞方舟」，無論驚濤拍岸，無論遇啥險情，只要你坐在裡面一定會化險為夷。

風馬旗--五色經幡是藏區天空獨特的風景，藍、白、紅、綠、黃象徵金、木、水、火、土
五行內涵，石塊堆砌起來堆狀物體稱為瑪尼堆，據說繞著它轉三圈會帶來好運。


再度來到段結枝阿姨的店逛逛，她依然風趣熱情地招呼我們，純銀飾品和黃金一樣秤重賣
，挑來看去相中一只銀鐲子，問她要便宜點，你來我往廝殺一番，終於達成共識，一對成
交。我們愈聊愈開心，不時哈哈大笑，但有不時出現溝通障礙，她帶著濃厚鄉音的普通話
我只聽懂一半，而我「愛人」竟然聽得懂八成，真懷疑他上輩子是白族人；阿姨跟我對話
總要逐字逐句兼比手劃腳重複同一段話好幾次，最後她好氣沒好笑地說：「呼！我累了，
你愛人聽得懂，你問他去。」哈！我的反應又是一陣大笑，她也一起哈哈笑，果然「大笑
是最好的語言，一切盡在大笑中」，不知是我笑聲獨具特色還怎樣，還起而「笑」之模仿
尋我開心，哈哈哈，簡直快笑破肚皮了。她邀請我們吃頓便飯，突如其來的好意讓我倆小
驚一下，忍不住問：「要錢嗎？」，「不必！我愛人煮的，他當過廚師，手藝可好，你看
了想吃再吃，看了覺得租茶淡飯吃不慣可以不吃。」，於是我們接受她的熱情邀約，就來
個「雲南白族小吃家訪」。

跟她走幾步路到另一家店面，咦？曾經在阿姨的店看過那位先生，原來就是她愛人，兩家
店同一個老闆，夫妻倆一起打工分別看顧兩家店，相互有個照應，見阿姨來店裡，她愛人
不發一語走出去了，之前他到阿姨的店，阿姨也是很有默契地離開，真有趣！原來他們都
是到對方店裡去，你來我這吃飯，我過去幫你打點換班，你來我往的互相交替看店，一店
容不下二虎，無言的交錯瞬間真是妙趣橫生。手拉兩張板凳，一張小木桌，擺上兩三道家
常菜，沏上兩杯熱茶，「我們都吃過了，你們快吃吧，白米是我們鶴慶家裡種的，泡菜也
是我用自家產的大白菜醃的，炒山豬肉很下飯喔，不過這盤炒得乾一點，鍋子裡那份炒辣
椒和蔥一起的嫩一些。」，哇！這才是正港的「家訪」，迥異於觀光區常見的臘排骨、酥
油茶、糌粑、過橋米線等「雲南知名美食」。炒山豬肉雖然賣相不佳，確實非常下飯，由
大白菜、豆芽菜、紅蘿蔔絲製成的泡菜極酸超開胃，米飯乾了點，最後來杯現泡綠茶，謝
謝阿姨熱心招待，本次旅途唯一一次品嚐家訪菜，就是您這兒了。

抱著七分飽的肚子回到感覺小苑，湖魚火鍋正等著我們，卓瑪不在，由札西捉刀料理，特
別請他幫我們加點辣，另點了豆腐、土豆、青菜；他說卓瑪煮的更好吃，我說：「那我們
不就虧了嗎？」，他笑著回：「那也沒辦法呀！」，哈。來自瀘沽湖的湖魚肉質鮮美，口
感類似鱸魚，但完全沒腥味，可能是吃素的關係吧。湯頭鮮甜帶點微酸且不油，魚刺較細
而多，但尚在可接受的範圍，一面挑刺一面吃著，倒也津津有味。除湖魚和豆腐是鎮上買
的，其他都是感覺小苑後院種的，超辣辣椒也是卓瑪特製的，這頓應該算目前最豐盛又有
飽足感的一餐，整隻魚切大塊下去熬煮，魚肉份量十足，最後連有大食客之稱的我都快招
架不住，吃得好撐真滿足！

酒足飯飽後和札西東聊西聊，他煙不離手，還好煙味不嗆鼻。瞭解他有一個孩子在寧浪，
一個在永寧讀書，功課都很不錯，他說自己不識字，希望孩子多讀點書將來有出息，他和
卓瑪靠微薄薪資養卓瑪全家，礙於經濟壓力，小孩一人一個禮拜只有RMB10元零用金，台
灣一個便當都不止10元了，聽著覺得有點心酸，看他平時仍笑容滿面一副很樂觀的樣子，
竟有如此沈重的壓力。摩梭人是母系社會，卓瑪尤其負擔起經濟重任，相較下，札西壓力
還小些，我想到走婚習俗，問他是否延續至今，「有哇！一大清早路上看到往回走的札西
們，八九不離十，昨晚去走婚的。」札西很乾脆地說，「不同以往，現在女方大多會要求
有結婚證，對雙方都有保障。」，原來如此！外界都把走婚給神秘化，甚至和情色沾上邊
，其實瞭解後就明白那只是他們生活模式的一部份，會更尊重他們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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