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歲的絲路壯遊-西安（四）華山 - 大陸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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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嶽華山險】

我們一行七個人一起見證了華山的美。是說，怎麼從兩個人變成七個人的呢？
在陝西歴史博物館前排隊領門票時，認識了排在我們後面福州來的兩個大學生，
恰巧跟我們住同一間青年旅館，也想去華山，自然而然就被我們「撿」走了
（是內地講結伴的意思）。晚上在青旅大廳，又撿了河北來的H和深圳武警S，
回到房間再發揮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同寢在西安準備考研究所的Y，一伙人浩浩蕩
蕩上華山，頗為熱鬧。

華山以險聞名，很多地方都是近90度垂直向上，著名的長空棧道基本上是沿著
山壁由幾片木板和鐵椿鋪成的小徑，腳下是萬丈深谷，相當滿足我這個愛刺激
的人，但也因為太危險了必須全程繫戴安全索。

整體來說我們不是一支素質齊的隊伍。S自從在山腰休息時間從背包裡變出一顆
大西瓜，然後表演空手剖白瓜後，我們都尊稱他一聲大哥。即使穿著夾腳拖，
他總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時時督促大家跟上腳步；相反地，H是個容易累的
大孩子，常常落在後頭，不斷哀嚎著爬不動了，我們只好用「下山後就能吃燒
雞囉。」來引誘他，他聽到眼睛發亮，就會連爬帶走地繼續，像是追著胡蘿蔔
的馬，把我們樂翻了。我們說說鬧鬧，累的時候互相打氣，一路上全是笑聲。
美中不足的是，華山的門票，套句內地的用語，太「坑爹」了。入口要票，纜
車要票，接駁車到纜車點也要票。層層疊上去，光門票就花了四百人民幣左右，
而當時我粗估整趟旅行的門票花費才二千人民幣，心裡暗叫不妙，但選擇一日
遊，就只能乖乖當待宰肥羊。

因為真的太貴了，我和Z決定捨去隔天的兵馬俑博物館，找一間咖啡店裡窩著看
書寫明信片。雖然很多人都說沒去看兵馬俑等於沒到過西安，但旅行嘛，本來
就不該是為了別人而去的。

事後想起來，真的幸好我們沒去。

【兩岸男女大不同】

省去了博物館行程，隔天我們一派悠閒。睡得飽飽後，Y帶著S、H、Z和我去青
旅附近一間在地人很推薦的樂樂排骨，在湘子門那條街上。店門口看起來沒什
麼特別，但Y可是早早就先訂了燒排骨以免向隅。果然名不虛傳，他的排骨軟嫩
不爛，香氣逼人，其他像辣白菜、回鍋肉等等的菜，口味也很道地家常，讓我
和Z兩個食慾不振好幾天的人吃得津津有味！

飯桌上我們閒聊起來，聊到感情婚姻，他們問我們台灣人擇偶有什麼條件。「有
什麼條件啊？每個人不大一定吧，喜歡就好啊。」他們又問了，「不用有車有房
嗎？」「又不是要結婚，交往而已幹嘛考慮那麼多啊？要也是到了準備結婚時才
會考慮對方的經濟狀況吧。」說完他們開始感慨，說在內地結婚得早，很多女孩
子在交往初期，就會衡量對方的經濟條件。「有房也不見得夠，還得看房在哪。」
H說他有個親戚有棟房，但在一個小市鎮，結果女朋友的家人一直嫌，就是反對他
們交往。

聊到一半服務員來結帳，男生們硬是不肯讓我們付錢，而且推辭無用。在台灣各
付各的慣了的我們感到十分不自在，試著跟他們溝通。他們說，在內地一般不大
讓女孩子付錢的，而且我們遠來是客，怎麼樣也是他們招待。我們說，在台灣除
非是男女朋友或有特殊事件，否則一般朋友大家出去，都是各付各的，甚至會有
個人幫大家算各自要付多少錢，就是不要佔人家便宜。我接著問「男女朋友之間
比較能理解，但是對一般朋友也是男生付錢嗎？」他們說，算那麼精也太計較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如果男生多一點的話，就會一起分著不讓女生付錢。有時候，
甚至是一個人會付掉這次的全部飯錢，下次再輪流請回來，也因為這樣大家有機
會常聚在一起吃飯，「債」沒還完嘛。只是到頭來常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輪到
誰了。不過也不用太計較，中國社會就是講求「人情」二字。我們則說，在台灣
卻是不想欠人家人情。當然也不會到錙銖必較，但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不想
佔了你的便宜。

我們又接著聊到，那男女朋友出去，是不是男生要幫女生付錢這件事。我們說，
在台灣偶爾男生付錢還可以，但女生也會找時間回請或幫男生買東西，盡量是雙
向的，不要都是一方在付出。他們說，在大陸，尤其內陸一點，男朋友某種程度
上是要養女朋友的。出去吃飯要付錢啦，還要幫她買衣服買禮物啦等等的。「我
甚至有一個朋友，他自己都用超老舊的手機，就是為了給女朋友買iphone呢。」

他們笑稱，在內地有句話：生男是「建設銀行」，生女是「招商銀行」。我們聽
了發笑，但又不確定這是所謂的文化差異還是特例。

「那男生的經濟壓力不是很大嗎？」「是啊，但我們就覺得愛一個女生就是該努
力讓她過上更好的日子。雖然壓力很大，但是這樣男生才有在外要更奮鬥的動力
啊。」

聽起來好像當女生在內地很幸福，被捧在手掌心上備受呵護，男生就低賤許多。
「但其實男生還是比較有主導權的。小事上女生要什麼可以百般順從，但大事上
都得從我們。」嗯，就是典型的大男人主義嘛。我們說，在台灣因為女生比較獨
立，也不靠男朋友養，我們就會覺得我也不是讓你幫我付錢，所以我們有同等的
表述權利，無論大小事，都是可以雙方討論的。

就算同等幸福，就一個女生的角度看，兩者之間還是有落差的。在大陸的思維是：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對妳好，妳聽我的，我幫妳扛一片天。但這會不會就像
「我的」車／「我的」玩具一樣？我愛，且他附屬於我。

當然也不用過分解讀了，什麼樣的互動模式在什麼樣的社會都有。我們接觸到的
也僅只是內地的一小群人，而我們也僅只代表著台灣的一小群人。只是聽到這樣
的文化差異十分有趣，以致於我們在往後的旅程中，男女關係成了我們常拿來討
論和文化觀察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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